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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灯火在不远处璀璨,柳枝在头顶轻轻摇荡,水波在眼前晃出一圈圈梦的涟漪,西湖,不仅以景享誉天下,更以情驰名人间,这是一个浪漫而伤感的地方。当初,许仙和白娘子在此一见钟情,同舟归城,借伞定情,水漫金山后又在此邂逅。在断桥圆形的拱上,紧握海风的手,我说:“你不要问我的电话,我没有手机,如果真的有缘,我们还会在此相遇,就像传说中的白娘子和许仙。”是的,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我们相遇,我的柔情仿佛是春天里刚刚绽放的一朵小花,茎上还有着细细的茸毛,轻易碰不得的。
海风没有去浙大找我。
年轻的脚总是异样的痒。凡是遥远的地方,对我都有一种诱惑,不是诱惑于美丽,就是诱惑于传说。经不住诱惑,我终于去了一次西藏。
旅行,有时是一段爱的冬眠,空间的转移可以淡忘一个人,也可以更牵挂一个人。在那片绝尘净域,当我许下让我与海风相遇的心愿,记忆便以水滴石穿的速度破门而入,我是如此想念这个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这个在邂逅那天牵过我的手,抚摸过我的脸的男子,他有没有像我想他这样想我?
回到人间天堂,我面湖而坐。湖面很大,在晴朗的天气下,也只能隐约望见对岸,平湖秋月、柳浪闻莺,湖周围有数不胜数的风景名胜。湖心的小岛上绿树成荫,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美不胜收。最让我钟情的是那数不清的柳树,纤长柔软的柳枝,密密麻麻地垂挂在树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像一片片绿色的纱帐悬挂在西湖的四周,西湖真的美极了。
当初面湖而坐的时候,想像最多的,是湖的柔情似水,现在想像最多的,是海风。这个与我讨论过三毛、与我争执过海明威、与我谈论过大仲马等等的优秀男子,他在哪儿?他忘了他曾说过要带我去吃杭州的名吃吗?
有时候,我们会为了爱情而奔赴一个城市;有时候,又会为了爱情而逃离一个城市。我已经离校了,这一次,我要让海风来决定我在杭州的去留。
可我没有遇到海风。他也许已经忘记那个雨天,忘记他对那天邂逅的女孩说:“你有一张pizza face,呵呵,够形象吧?”
我突然就不急了。我相信他没有忘记我。我相信我们还会相遇。我有这样的愿望,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是一个普通女子,但在杭州,一定有我的人生传奇。缘分是要有愿望的,有愿方有缘,方能握住千里伸向自己的双手。
掌握人命运的,是人,然后才是上帝。我去寻找杭州的三生石,穿过飞来峰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踏上众多复杂的小路中最不起眼的那一条,这里四处少有人迹,只有些形状各异的大石头散落在沉沉的的绿色里。站在这里,我的意识里只有四个字:海枯石烂。喧嚣的都市并没有奢侈的后花园可供情人们私订终身,三生石仿佛就是为了聆听情人们的盟约而在这里静静立着。是的,石头并不起眼,起眼的是情定三生石的传奇,因为,我看到了杭海风,他就在我的面前,静静的,好像他刚刚才轻飘飘地从天而降。
“这是你的缘分,你想逃都逃不掉了。”海风一脸笑意,从容自然地牵过我的手。
我没有要逃,我说过,我是冲着自己要邂逅的终生爱情而来的杭州,我怎么会逃?海风怎么以为我会逃?他情怯?呵呵,我不漂亮又怎样,我不一样让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迷上我,恋上我?
海风说我是一个沧桑之后依然清明和单纯的女子,有一双盛满爱的眼睛。不论我在何处,我一直都是一个明媚而忧伤翩然的孩子,这是一种另类的优雅。只要海风欣赏,只要海风喜欢,别人的目光,与我何干?
我在杭州留了下来。海风上班,我开了个饰品小店,不忙,所以,我还给一家报纸写情感小专栏。
我常与海风携手同游西湖,“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这是苏轼赞美西湖的名句。其实,在杭州呆久了,才会感到,西湖的风景是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
我们一次又一次牵手顺着湖滨走去,不久便到断桥。传说既久,也就当真。站在桥头,我常常觉得好像多年前白娘子与许仙真的在这儿经历了一场悲欢离合,湖水为他们奏出过相思之曲,雨丝为他们飘洒过同情之泪。其实许仙和白娘子不过是自古以来许多情真义重而遭遇悲惨的青年男女的化身。我与海风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据说月老祠有副对联: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可惜我与海风一直没有寻见。
我与海风没有海誓山盟,我一直觉得,只有顺其自然,才能细水长流。 上一页 [1] [2] |